他自北面引尸而来,也不知到底能瞒得过那位张太守几时。
于公,这是他临机冲动之举,或许会拖累景昭将军。
于私,单说那一支北上的沈阳十骑,便是凶多吉少。
他们的家眷,他们的袍泽......到时候会怎么想?
李季也确实是该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好在那响雷声让人一时难以多加猜疑,又有谁能想到有人以雷鸣引尸?
故此他迄今为止,还能在沈阳府中落得个礼遇。
只是忧心忡忡,不免度日如年。
他终日闭门,自囚孤室,非有传召不出。
煎熬多日,李季都快要忘了外面的日月更替之数了。
好在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放在尸祸以后的沈阳府内倒也不算稀奇。
比起那些被关进大牢的疯癫痴狂之徒,李季反倒要正常的多。
起码他言语还算清晰,能吃能睡,是个大活人。
屋中难计时日。
离他上次踏出门户,又不知是过了几日......
“叩......叩......”
门外传来轻响,随即是一阵轻柔女音。
“贵客,您起了吗?”
李季迷迷糊糊地张大双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他的眼白处遍布血丝,闭门多日,反倒比被尸潮追击的时日都要憔悴许多。
那时候满脑子只想求活,反倒没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