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有贪生怕死之念,他又何必接下李煜此番重托!
以他们的关系,便是私下说一声畏惧......又有谁会真的逼迫于他呢?
只是那样做,又未免自私了些。
李景昭今为一地雄主尚且多有奔波,抚远、抚顺、高石、铁岭诸卫,哪一个地方没有他留下的脚印?
他李翼既受重用,又怎能心安理得地安享这来之不易的北山太平?
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在前面负重前行罢了。
这个道理,李翼自入营军操训之时,便早已牢记于心。
驻边报国的营军良家子,若是心里没点儿信念可坚持不下来。
过去是为国为民,如今国祚不复,也当为族为家去争一争活路。
二者虽可分志向大小,却又无有轻重之别。
“好了,”李翼拍了拍李季臂膀,安抚道,“季兄且安心再等一日,待某明日再见太守大人,当可领汝同归北山。”
“到时,你便是功臣。”
“你之所为,旁人或许不会记得,但景昭会记着,我等李氏宗祠谱册亦会落墨而记,当传百代也!”
“好好歇息一番,养精蓄锐。”
“若明日还是如此憔悴,只怕你连回去的路都走不稳。”
李翼调笑道,“到时,可别指望我有功夫背你啊。”
李季红了红眼,泣声而拜。
“卑......卑下,自当为大人、为将军、为李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了,”李翼摆了摆手,“大丈夫何故惺惺做处子态?!”
“这话,得你自己回去跟景昭面前说才是。”
李翼看了看门窗外透进来的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