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秦兄,你说得对,我好像真的不曾了解过你。”
这世道啊,旧日礼法的遮羞布被尸鬼撕得粉碎。
心猿如出栏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撕去那份旧日的体面,谁能想到这些武官的心底还藏着一份根植人性最底层的暴虐。
别忘了,当抚顺县城去岁遭尸鬼所破。
他们这些人各自分开之后,活的是多么狼狈。
许多人半只脚踩在由人变鬼的边缘,大概只差那么一步,便万劫不复了。
苏离想了想,竟然也不觉得秦守臣的想法错了。
我们都是疯子......
对脑海中这样的认知,他只觉得愕然。
他突然意识到,尸鬼来了之后,在遇到李景昭之前的日子里,自己也早已悄然改变。
苏离眼帘低垂,轻声唾弃。
“这见鬼的世道。”
恶鬼浮世,人像是活成了鬼。
他摇了摇头。
那点儿无用的仁善,还是抛给景昭校尉代持罢。
是他给了重拾体面的机会。
于是这一帮疯狗的绳子,也只能握在他一人手中了。
那人成了他们紧系理智的最后牢笼。
但他们甘愿受此禁锢,这是他们在变成‘鬼’的边缘被人拉回来的证明。
往好听的说,这便是座下鹰犬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