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站着三列弓手,抬弓高举。
百三十余营兵,分作两船,分别由屯将许开阳和百户郑武昭号令。
有了船锚定身,河面水波浮浪的虚浮感总算减缓许多。
船上的人站得稳,开弓的准头也就更有把握。
待箭矢搭弦,许开阳挥剑大喝,“放箭!”
邻船的郑武昭看到那边的动静,也紧随其后。
“放!”
从两艘漕船身上,两阵各数十支的箭雨依次如撒网般抛出,随即如雨点般铺天盖地的砸落岸边。
抛射并不讲究准头,岸边的渔架、瓦片、尸鬼、篷布,百步以内的所有一切都被这一团团阴云笼罩其下。
‘砰砰砰——’
箭矢击碎了瓦罐,里面早已变质腐烂的烂鱼顺着裂口流了出去。
是真的在流动。
泡在罐子里的那些渔获,连骨头都酥烂成了骨渣。
流到地上汇聚成一团散发着恶臭的肉糜烂糊。
‘砰——!咔......’
瓦片被精钢箭头击成碎片,溅射而落。
又是连续几根箭矢落下,屋檐瓦片大片脱落,很快便将屋顶真正撕裂出一片破洞。
这些只不过是殃及池鱼的结果。
抛射真正的目标......
岸边刚从藏身处露头,还在迟疑观察的尸鬼,不等它们迈步前冲,就被天上如雨泼洒的箭矢钉在地上。
有的则被钉死在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