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邵良入帐不过数十息,矮身探了探军医鼻息,便反身走了出来。
“闲杂人等不得近帐五十步!违者,杀!”
“传杨校尉、蔡校尉速速议事!”
总兵孙邵良看向自己的护帐牙将,“自此刻起帐外百步不得近人,速速派人隔开,今日所见所闻皆不得丝毫外露!”
“喏!”
总兵孙邵良麾下亲兵是受朝廷发饷的正式编制,自牙将以下的亲信牙兵足有百多人。
总兵毕竟是一地实领军权的大员,不像是校尉一级以下,安插亲兵还得占用麾下正卒的实额。
作为一军主将的最后一道防线,这些牙兵建制保存完好,折损不多。
这是总兵孙邵良在溃败途中仍能控制军队的实力保障。
杨玄策放下帘布,转身看向帐内的荒唐模样。
那位军医的喉咙被气急的某个校尉亲兵一刀割开,止不住喷溅的鲜血把帐内的人和物都染上了一层底色。
断口处现在还是不断‘噗呲、噗呲’的断续喷溅着鲜血。
杨玄策呼吸的每一口气息,都有一阵浓厚的血腥味充盈入鼻。
“谁让你们动的手?!”
杨玄策气急败坏道。
“都等着充入开道先锋,赎罪去吧。”
死一个校尉,都不如死了一个军医更让杨玄策心疼。
他们这支败军可以没有校尉、没有屯将,但任何一位军医的缺额是真的会要人命的!
但这个道理和这群急了眼的疯子没什么可说的。
杨玄策只能让他们将功赎罪,死在与尸鬼拼杀的阵上,也算是全了战死沙场的一份体面。
“总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