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野稍加思虑,点了点头,他也认这个理儿。
景昭校尉,到底是个厚道人呐!
许开阳的小动作在他们眼里就是李煜的一点儿再正常不过的小吩咐......
所以这种敏感问题不敢多问,问了就是心怀贰意。
只要山上一日不断炊,他们便全当不知道,不闻不问。
三天又三天,只要许开阳的这条河运线能一直照常维系得下去就行。
说到底还是麻杆打狼,两头都怕。
山下的怕山上的人心难束,不老实。
山上的又怕山下的转头不管他们这一摊烂账。
他们在这儿每天一睁眼,就是几千张嘴的吃喝等着解决,可不就是一笔烂账吗?
要不是李景昭天天把收复失地挂在嘴边,早就有人想打退堂鼓了。
其实跟着官兵南退,背井离乡这个选项也不算那么不能接受。
但李煜既然往北迁民,这条路就摆明了行不通,也就没人敢当众提及过。
“明天吧,明天见见再说。”
刘牧野抬头,失神地看向这座大殿的屋梁。
......
“欢迎,欢迎,恭迎王师——!”
第二日清晨,斗舰舰首刺破薄雾,甲板上的兵将便看见岸边这么一幅期盼热景。
这反常的一幕浮夸吗?
无疑是有点扎眼。
但这群缩居在山上的穷鬼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点儿最廉价的热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