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可以前后轮替,但不许偷懒,怠军者,杀无赦。”
李煜派出去的亲卫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宣讲。
尽量把这些话告诉每一名队率,继而传达到所有人耳边。
随后,他们拉着几架街市店铺后院落满灰尘的木车向着不同方向散开。
木轮滚动,一个劲儿‘嘎吱’作响。
往东走的只有一辆车和十个人,南面也一样。
这是因为这两个方向的坊门未破,街道上没太多尸鬼需要处理。
他们只管把那些被弩箭射穿的尸鬼扔上车架。
还有沿途一些散落的断箭也要捡拾到筐中。
以后重新淬火或者熔炼过后,这些箭头还能重新利用。
这世道,就连碗里的一粒米都得舔干净,更别提这些稀罕的铁器了。
往北和往西走的则是以整支百户为单位的‘大部队’。
前面二十人手持长枪站成松散两排,麻木地顺着尸鬼眼眶刺入、再收回,不断重复。
身后跟着二十人,手握短刀、短剑,低头循着每一具躺倒的尸体查看伤势。
倒地尸鬼如果头上没伤,那士卒就得用短刀撬开尸嘴,往上斜斜一按,捣入后脑再轻轻歪搅收刀。
一套动作下来,才算是彻底做了个了结。
从一开始的双手颤抖、满眼抗拒,到后来神色麻木地不断重复。
这个转变过程,有的人只需要重复个五六遍而已,便算是适应了。
即便有人实在适应不了,也是闲不着的。
“你个瓜怂,下不准刀就去后面搬尸体。”
“把血溅得到处都是,这个冬天谁家婆姨能给你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