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每名女工只知自己经手的区区一角,而难窥此物全貌,便无泄密之忧。
杀人灭口,总归还是下策。
有些秘密,唯有遮盖在众人习以为常的模样下,反倒才是最安全的。
至于屯将徐桓嘛,他只是门面,负责出面与抚顺县经手书信,但并不愿亲力亲为。
是不愿、不能,也是不敢。
他还想留着性命,以后含饴弄孙,从侄子徐崇德膝下过继一个,他这一支也算是后继有人。
是故他在启梁山这三人之中对此事知之最少,更是讳莫如深,并不愿提及。
他或许猜得出,也或许猜不出。
但归根结底,一人之言不过空口白牙,只要他日不留把柄即可,倒也算不上什么隐患。
待旄节各个部件制成装箱,郭汝诚所绘图样便被李云舒亲手焚毁。
箱子由李顺率顺义堡旧部亲自押送往抚顺县。
二人于院中屏退旁人,李顺这才抱拳道。
“郭大人,东西都在此中。”
“漆色、纹饰都好办,只是旄节难免差强人意,牦牛尾在辽东实在是稀罕物。”
郭汝诚轻轻颔首,上前翻开箱盖,亲手拿了出来。
“竹长八尺,内径寸余......”
他一边嘀咕,一边上手丈量。
稍顷,郭汝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竹身笔直,节有九段,足够用了。”
随即,他放下竹竿,又俯身拾起所编节旄,上下打量了一番。
“摸着确实是差了些意思,若是宫里的老人,应当是能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