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天,人们只能老老实实地缩在帐中,一天天看着帐外的阿日嘎勒垛一点点变少,顺便祈祷那些瘦弱的牛羊能够撑住严寒。
这时候,部族能不能熬过去全靠天意。
阿日嘎勒垛,其实就是垒砌起来的干牛粪,这些日积月累的干粪饼,就是草原上最常用的薪柴。
总之,付出不小的代价后,乾裕三年的尾巴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然后到了乾裕四年以后,情况便又不一样。
因为尸鬼已经彻底散开,四处传播死亡......
所经之处,人畜尸首倒下不知凡几,草原上本就不甚丰沛的水脉随即受其污浊。
这种情况下不管是谁,都难以知晓半途行经的支流上游是否有尸腐于侧畔......
尸腐,则生疫。
水疫,则不能饮。
如果非要喝,就是赌命,赌输了就大概率会因痢疾等病症脱水而死。
于是明明眼前有水,可讽刺的是,缺水饮用的困境困扰着草原上的大部分人。
要说这事儿,后来随着少数顺人侥幸逃入草原,倒也或多或少带来些许中医之道。
再加上一些大胆巫祝的胡乱摸索,经过好一番折腾,方才可以确认......
烧煮过的水能喝,这倒是不难推敲。
但有办法不代表就能解决困境。
最重要的一点是,水要怎么烧煮?
要用火!
可日日点起火苗,却是奢侈得不能再奢侈的一件事。
便是部落头人,也不敢如此挥霍。
草原上没树可砍,无炭可挖,日日取干饼烧水饮用,拖到冬天又会因为燃料短缺而只能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