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副使愿意与人讲礼,但不一定讲道理,这不矛盾。
总之,这顺廷使者一向都不是好相与的货色。
......
出城离得近了,一旁河面梭巡的顺廷水师则更加真切。
有人这就急着拍副使的马屁,趁势感慨,“外臣一见,果然威武之师!上使请入城,定当盛情款待!”
河面高大的楼船上,甲板布满兵卒身影,旌旗飘扬,弓弩并持。
首尾投石、床弩铜铸部件更是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令人心悸。
但凡郭汝诚此刻不讲武德,当场就能把他们截在城外。
隐患固然是有,可众人也没办法。
接驾,或有转机。
不接驾,下次来的顺军,可能就不止眼下这么点儿仪仗了。
至于说,眼下尸祸早就令辽东军民损失惨重?
真假倒是不值得猜疑,但那又如何!
一个幅员万里,辖有万万生民的庞大帝国立在身侧,盛极两百年而屹立不倒。
现在,已知其辽东边军化尸,四散草原,为祸日久。
然后呢?
那又如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重的创伤,一旦分摊到万万之数的庞大体量上,其带甲之数早已无可估量。
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是咬碎牙关,强撑着挤出数千上万兵众,也不再是他们这些在草原上被尸骸追逐的狼狈奔逃之众可以抗衡的了。
至于山民诸部,则压根没想过要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