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三人再多商议,鱼线就‘嘭’的一声断裂,下垂的鱼竿又抽弹了回来,好悬没抽到张辅成的脑袋。
“呼......”
感受着一股有别于河面凉风的劲力刮到脸上,哪怕以张辅成的养气功夫也不由长吁一口气。
迎着郭汝诚担忧的目光,他摆了摆手。
“老夫无恙,多亏了景昭,就是不知道鱼钩挂上个什么东西。”
李煜无奈地看了看远处河面,说出了三人心底的共同猜想。
“是尸鬼......”
静下心来一想,这河里除了能钓上鱼,也就只有尸鬼了。
怎么也除不净,怎么也扫不清。
“哎——”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与它们相比,归义诸部都还是其次,一隅之安终究有限,任重而道远呐。
采青之行终究是因为这一场意外的小插曲而仓促收尾。
为了这点儿体面让家眷在岸边冒着风险不值当,索性众人入了营寨,男女分帐各用餐食。
......
“景昭,迁民诸事非同小可,所需一应筹备......”
张辅成吃了两杯酒,面泛红色。
沿途住宿吃用,还有车驾、船运,他们都负担不起。
想他堂堂太守生平第一次,有一种沦为臭要饭的感觉。
但......真要放不下身段,沈阳城破那一日,张辅成就该主动殉亡了。
底线都是一点点下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