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领班匠师点点头,“箭头三千枚,得我验过点头才能装,不能浪费。”
“尾羽约数四千,咱们出错的余裕不多,所以一旦学徒做坏五根尾羽,就老老实实地站一边去反思,宁愿慢,少添乱。”
“不是不让你们学本事,但今天可不是练手的活计!”
“谁要是糊弄了事,咱们这班房庙小,容不下那样的惹祸精。”
“干活!”
随之一声令下,院中除了锯木声,便再没人议论。
这里的匠户都是沈阳府给朝廷世代效力的老人儿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心里有数。
这本身就是张辅成从沈阳府搬迁来的一套成熟工匠班子。
从监工、匠师、匠户再到学徒,层层相制,等级森严。
太守标营亲兵就站在门外把守。
无论何时,只要朝廷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弃他们。
在忙碌之余,有学徒小声道,“师父,就这几天功夫,制三千根箭,修五百杆枪,要打仗了?”
匠工朝杆尾开出的沟槽吹了吹木屑,然后把木杆递了过去,才开口道。
“打仗有什么好奇怪,朝廷在辽东哪年不需要打仗?”
“现在尸鬼来了,仗更是多得打不完。”
“谁能想到咱们这群人,如今反倒是旱涝保收,嘿......”
匠工语气颇为唏嘘。
天下太平时,他们这些贱籍被欠饷加役,不去干点私活甚至都能饿死。
现在嘛......世道越乱,他们的日子反倒越安稳。
倒也挺讽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