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具文人傲骨这回事儿,套在张辅成身上大概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典范。
君子讲究个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摸透了这个心头好,李煜只需投其所好,不需要太过殷勤,这关系远近便决计差不了。
“正巧,老夫有些累了,眯上一阵儿。”
“景昭快坐,来念念吧,就当帮我这个小忙。”
张辅成把手里的信主动往李煜的方向推了推。
李煜顺势坐下,拆封取信,熟稔得不像第一次。
不过这一幕确实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双方之间。
北线战报送回来一次,类似的对话便会在他们之间发生一次,无非就是地点略有不同。
有时候是在北岸开垦的大片番薯田旁,有时候是在南岸的抚顺县太守府中。
偶尔赵钟岳也在场,李煜还会把信转给他来念。
就连郭汝诚有时也推辞不掉。
不过此刻他们二人都不在,张辅成把公务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全推了下去,今日忙里偷闲地独自过来耕垦两下。
他手头现在也确实难见什么正经的公务需要料理。
大事儿有李景昭的人在旁帮衬,小事儿无非就是些乡邻间陈芝麻烂谷子的一贯矛盾。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尤其张辅成这样的传统士人,对那些乡人之间纠缠不清的弊病一向是乏善可陈。
各族耆老们之所以要把事情递上来,无非就是重新示好。
看着李景昭和张辅成之间合作紧密,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重新站队。
而在张辅成看来,这些乡邻之事,不偷不抢,不杀不盗,那就不需要他越层治理。
最多就是回一句批文,做个建议就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