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火势肆意蔓延,它们迟早避无可避。
烈焰舔过枯焦须发,贪婪舔舐着尸鬼口鼻丝丝溢出的尸气。
尸鬼无意识的张合下颌,跳动的火星趁势倒灌,猝然撞进尸鬼尚且还算完整密闭的胸肺之中。
此处囤积着淤积不散的浓烈尸气,一点星火落下,恰似沸油引火。
‘轰——!’
浊火在躯壳内部骤然暴涨,愈发狂暴的火舌誓要硬生生撕裂这副腐朽皮囊。
尸鬼肺部炸开,胸腔爆开大洞,整个上半身被撕裂得像个破布娃娃。
一团翻滚的火云自破口喷涌而出,向外疯狂撩拨席卷,片刻之后散作缕缕焦烟,袅袅消散。
胸肺迸发撕扯出的片片血肉在烈焰炙烤中蜷缩、干枯,最后混在满地的草木灰中,再无法分辨。
风一吹,只剩一片白地。
堡中其余尸鬼,只剩下零散几具焦黑躯壳,皮肉一点点干裂塌陷,靠骨骸撑着最后的人形。
可惜,这一切无人得见。
大军退避城北三里外,静静列阵,观其浓烟升腾。
只有一支百人队持弓前出,还是时不时地往城中大火添薪加火。
“痛快!”
拓跋莫贺一巴掌拍在弟弟拓跋莫衍的背上,指着被浓烟笼罩的清阳堡大声笑道。
“瞧这才叫大手笔!”
破坏的行为天然就能激发内心中的原始亢奋。
尤其是这般焚尽一切、毁灭一切,不考虑后果,更不讲克制的行为。
众人乐于见证那片腐朽之地被烈焰彻底消解,总比直面尸鬼的狰狞爪牙要容易得多。
火势断断续续地烧到半夜,偶尔会有些许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