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早早算计好的。
从第一批北迁百姓入城,再到最后一批北迁百姓出城,中间不能超过旬日。
停留时间的极限是按早前规划准备的,自然留有余量。
大多情况下,平均每个百姓最多也就待个三五天罢了。
驻扎时吃的救济粮大都是稀的,是粟米煮的粥,虽然不能立筷不倒,但配着咸菜疙瘩也是顶好的美味。
大肚汉也能吃个水饱,喂饱这些妇孺老弱就更不在话下。
只有每支队伍开始出发前往下一站的时候,才会用干饼饱餐一顿,运气好还会有点儿油腥。
路上带着烤干的饼子,混着水囊里的水能对付一两天,够他们撑到下一座城了。
等张辅成带着人从抚远县走到汎河所城,那都是十二三天以后了。
老弱妇孺的脚程本来就慢,再加上走走停停,一天最多走个十几里地。
随行官兵更是累得气喘,来来回回多走了两三倍的路程。
慢是慢了些,但胜在稳妥。
起码没有尸鬼突破官兵的防线,骚扰到官道上缓缓而行的妇孺老弱。
到了汎河所城,就更简单了。
水路只要足够的船,护卫人数反倒没那么紧要。
汎河所城外,镇守百户余铮出城门迎着太守大旗抱拳行礼。
“卑职百户余铮,恭候大人尊驾!”
张辅成掀开马车门帘,扶了扶酸疼的腰背,在标营甲士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诶——!”
他长叹一声。
“不服老是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