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言,只一味寻找方才开口之人。
只想看看是哪家的大聪明敢这么想,也好及时划清界线,以后省得惹火上身。
割袍断义的小刀就按在衣角上,就等找到人,然后一片片蓄势待发的衣角就要甩过去砸他脸上去。
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找了一圈,没人承认。
方才声音太细,问起是谁开口,众人也只说烛光太暗,看不清呐。
无奈,收刀入鞘,所有人都保住了自己的衣角。
主位上的人再度开口提醒道。
“顺廷汉使是个什么德行,诸位也都熟,就不用我啰嗦了。”
末了,想到方才那句不知出处的蠢话,他又改口道,“不熟的回去就自己下去找人问清楚。”
哪怕是塞外稚童都听过无数相似的故事——前因略过,汉使来了,汉使死了,汉军来了......最后人畜尽失。
好好的沈阳太守,这要是一绑,在顺廷那边说不定马上就能转职汉使。
不开玩笑,这都是有过先例的。
北虏寇关进来打草谷,抓回去个县令,甚至太守、郡守一级的大官,过去两百多年又不是没有过。
然后呢?
顺廷为了不丢脸面,马上就派出一波又一波不怕死的信使追上去给他当场加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还被绑在马背上往边墙外送呢,信使就到了。
然后赐汉使假节、爵关内侯、赏奉食禄大夫......
现在你就能看到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士人,在下一刻如何变成一个满脸狂喜、激动、迫不及待血溅当场的嗜血疯子。
类比当下,哪怕大活人化作尸鬼也就只是这种程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