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修脸上表情苦了苦,不由看向一旁始终听得云里雾里的李君彦。
他如此‘冲锋陷阵’,还不是为了荫庇自家侄孙吗?
若那李景昭不从校尉的位置升上去,那千户李君彦他日又如何安然自处?
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利害关系。
‘哎——’
他心中叹息一声,还是只能送佛送到西。
“景昭,其实......”
李远修缓缓为李煜讲述了一段有关隐匿于昔年旧事背后的关键角色,京兆尹霍文。
当今大顺丞相、洛京监国!
他,就是当年李成梁出走长安,投奔的幕府恩主。
还是他,为了不留朝堂话柄,终究是选择弃了手里那把牵扯着幽州李氏关联的‘刀’。
“原来......那人就是他啊。”
李煜脑海中不时闪回旧宅信纸上所留旧称。
霍公便是霍文,霍文......便是霍公啊。
‘尔今日发迹,尚念昔日旧人乎?’
李煜心中自嘲笑了笑。
要说仇怨,实在谈不上。
李成梁能在书房留着昔年旧信,心中所想,总不是简简单单的恩断义绝。
为送他归族,当年京兆尹霍文也是在其中切实出了力的。
这种事,早不是一句非黑即白所能判别的。
或许在那等人眼中,对李成梁这样过于‘纯粹’的边地武人来说,及早远离朝堂倾轧,反而是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