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那一支骑军百户固然精悍,但数量稀少也是事实。
辽泽之北绵延二百里地,哪怕是把所属骑军百户的百余人拆分什伍,再均匀地排布上去。
那也不过只是勉强支应。
况且二百里之遥,一侧稍稍有些突变异状,另一边难以及时驰援。
李煜麾下这唯一的一支精骑,必然不能就这么浪费在这样的无用功上。
张辅成有些明悟道,“景昭是想驱诸部沿此粮道,往来游牧?”
“塞外牧草丰沛,也免得牛羊在辽北诸卫牧而毁地,也能借其往来于东西两端,进而稳住这条粮道?”
“正是。”李煜颔首。
张辅成没有当即答复,而是就此陷入深思。
只思虑片刻,他先是眉心微蹙,继而脸上挂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
“张公,此间只你我二人,有话只管说出口,景昭所想行与不行,仍在你我商论之间。”
李煜的意思倒也明白。
若是他的计策当中有纰漏,那只要张辅成此刻点出来,他也可以改。
他并非那种自视甚高的人,而整个辽北诸卫,也再没有一个能比张辅成更经验老道的智谋之士了。
毕竟是沈阳太守,论及眼界、阅历、文识,不管张辅成身上的这些优点哪一样拿出来都足以傲视辽北文武。
佐官郭汝诚作为后起之秀虽然也不差,但和张辅成比起来,到底是差了许多阅历。
有道是,姜还是老的辣。
张辅成会意,也不多客气,他当即直指要害道。
“老夫坦诚而言,若放草原诸部出关巡道,只复羁縻旧事,确实是有好处的。”
“此事,老夫此前倒也想过。”
“只是在此之前还有难题,若是不加以解决,这事儿便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