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随即表明态度,谦逊道,“张公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随即,张辅成有条不紊地开口道。
“这草原广袤,若有虏部心底不服王化,只暂时不表,到时借机洗劫我军粮队,时刻便可远遁无踪。”
到时那么大一笔粮秣,就摆在他们眼前,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担心其利欲熏心呐。
“甚至......其人劫走你锦州亲族妇孺,也犹未可知啊。”
若锦州李氏妇孺真有一日在此地被劫。
不光是李煜这个辽北提督面上无光,更将牵连着朝廷在辽东仅剩不多的威仪也恐一扫而空,更恐其宗族不和。
到时候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辽北诸卫人心惶惶,会乱成什么样子,张辅成根本就难以想象。
况且,这还不算最严重的。
“到时就靠景昭手底下的一两百精骑,先不说能不能以寡击众,恐怕单是怎么追寻他们的踪迹,都是个不解之难。”
“人言李广难封,我看来日恐当应在此处。”
因此,他们有可能连亡羊补牢的机会都没有,最可怕的便是凶手此后若是逍遥法外......
那后果,怕是李煜这个辽北提督也兜不住底。
言罢,张辅成面带凝重地补充道。
“还有更坏的,就是一旦有人开了此番先河,若不能当时立威,斩杀逆贼。”
“到时候又恐人人仿效,就不单是粮道不攻自破,自此人心惶惶,兴复之念倾颓难转,更难补之。”
“诚然,”李煜颔首,“张公说的句句在理。”
“所以景昭私以为,尚有数策,或可助我军切实羁縻其众。”
“一者,内附老弱妇孺,独留男子出关游牧。”
安置地点,那就恐怕只能是定在新安关城附近了。
“不够,”张辅成摇头,“命只一条,辽北军民赌不起,你锦州亲族更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