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身文书、印牌,皆备于偏院,尔等且与今岁年俸一同领走。”
李煜抬了抬手,堂下校尉刘嘉会意,当即抱拳拜谢。
“那......卑职奉提督之命告退!”
其余受封武官也一个个如梦初醒,相继上前拜谢而别。
待堂下人数变得稀少,那一个个被留下的‘白身’头人,更感如芒在背。
面上虽不敢显,但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待脚步声离去,李煜这才重新开口。
“好了,尔等也莫要多想。”
“山民诸部善耕猎,迁入铁岭卫城,可用耕屯,为朝廷效命。”
“只是你们嘛......留在铁岭恐怕也不自在。”
说着,他竟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好悬没把堂下众人压着的最后一丝心气儿给吹了去。
有人没忍住,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因为太尴尬,索性直接俯身顿首,把脸藏了下去,祈求道。
“外臣求提督怜悯!”
“我部山民亦可耕垦,敢为朝廷效力!纵使上刀山下火海,外臣也心甘情愿!”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李煜唯独漏下封赏的一名山民头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哪条王法,竟是独独被漏掉了封赏。
山民之中独他一人未得赏职,心中是越想越怕,只能把心一横,当众表着忠心。
李煜看了看他,心中却道‘果然’。
总不好明着告诉他,是刘嘉在书信里提及,山民诸部的头人当中,唯独此人胆魄最小。
单独把他留在堂上吓唬一下,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