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一想,只怕有些苗头,从一开始便有了。
‘.......’
即便眨眼间已经发散想到这些,王二却不再愿意刨根问底。
随即在一旁斥候伍长的默默注视下,王二开始回想数月以来出入尸寨内外的所见所闻。
......
论及尸寨当中,唯一能够与王二说上几句话的,其实只有那位勉强还算口齿清楚的尸将。
虽然双方言语多是驴唇不对马嘴。
但这已经是王二在沈阳府外这片人烟绝地当中,身边最难得的解闷儿手段。
至于另一样,则是每当桥下过船的时候,船上官兵给王二送补给的吆喝声。
王二早有沉沦于沉寂孤单的觉悟,虽并不奢望温暖,却并不抗拒感受诸如这般的寥寥慰藉。
他得偶尔听听旁人的声音,才更清楚自己仍未死去。
同样才更明白,他不是在梦中身处地狱,而是时时刻刻活在这个名为现世的囚笼中。
活着,这便是他给自己判下的刑罚。
因此,诸般美梦早已不属于他。
失去一切的他再无退路。
“您为何仍不愿安息?”
出于这样的困惑,这几个月来,王二不止一次问向寨中那位执拗治军的尸将。
虽然是有些自夸,但他总觉得,眼前尸将像极了另一个自己。
他们就好似一体两面的镜像,区别只是一个活着,一个半死不活。
王二不由期待,心中有些问题的答案,或许真能从对方身上得到解答。
不一定是言语,观其行动或许也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