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笑得前仰后合,“伊蒂!你这个小坏蛋!你看到他的表情了吗?‘普通又自信’——天哪,你怎么想出来的?”
玛丽从钢琴后面探出头来,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凯瑟琳和莉迪亚从楼梯上跑下来,围着伊迪斯叽叽喳喳地问:“你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走了?”
简走到伊迪斯面前,蹲下身,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
“伊迪斯,”她的声音很轻,“你不喜欢戈丁先生?”
伊迪斯放下铅笔,认真地看着简。
“简姐姐,”她说,“他跟你说话的时候,看了你几次?”
简愣了一下:“什么?”
“他坐下来二十分钟,一直在讲他自己的事,”伊迪斯掰着手指头数,“讲伦敦的歌剧、马车、咖啡馆、法庭的案子。他问了你几个问题?两个。你有没有回答?他听了吗?没有。他只是在等你说完,然后继续讲他自己的事。”
简沉默了。
伊丽莎白的笑声也停了下来,她看着伊迪斯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觉得好笑,而是带着一种认真。
“他不是喜欢真实的你,”伊迪斯说,“他喜欢的是‘有简·班纳特这样美丽的女孩做妻子’这件事。你换成任何一个长得漂亮的女孩坐在这里,他都会说同样的话,送同样的花,讲同样的伦敦见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班纳特先生放下了报纸。
他从壁炉边站起身,走到伊迪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女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骄傲,又像无奈。
“伊蒂,”他说,“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伊迪斯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把简的第一个追求者气跑了。”
班纳特先生纠正道,“是赶跑了,用一个五岁小孩能说出来的最刻薄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干得漂亮。”
班纳特太太送完客回来,听到这句话,差点当场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