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丹麦大概停留了一周,然后出发去瑞典。
从哥本哈根渡厄勒海峡到瑞典的马尔默,蒸汽渡轮在海上走了几个钟头。
不过他们在马尔默只停留了大半天,然后去了北欧文化中心斯德哥尔摩。
一行人住了整整十天,把梅拉伦湖的群岛游船坐了个遍。
伊迪斯最喜欢的是老城格姆拉斯坦的中世纪街巷——具有时间堆积出来的质感。
加德纳舅舅还帮他们预约上了瑞典的老天文台,几人借着超大望远镜畅游了一番美丽的星空。
很可惜地是,瑞典皇家科学院的主楼不向普通游客开放游览,除非有学术邀请信,不过附属自然史标本馆也让几人大饱眼福。
从哥德堡搭北海蒸汽邮船去挪威奥斯陆的时候,海上的风更冷一些。
奥斯陆老城比斯德哥尔摩安静得多,皇家宫殿朴素得像一栋放大版的乡绅住宅。
大学植物园倒是让伊迪斯和玛丽流连忘返,她们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然后是卑尔根。
码头边上,地方私营蒸汽船正在揽客,船主用带挪威口音的英语喊着“哈当厄尔峡湾——半天往返——”
伊迪斯跟着家人上了船。
当船驶进峡湾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水面是深绿色的,两边山崖陡得像是被刀劈过,雪顶在远处发着哑光,所有的一切倒映在水面上,对称得不像真的。
在大自然美景的震撼下,人类失去了言语。
船继续往前开,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洒下来,在水面上铺了一条碎金大道,两岸山壁上挂着好几条细细的瀑布,水从几百英尺高的地方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雾,被阳光照出一段完整的彩虹。
芬兰的赫尔辛基是返程前的最后一站。
此时芬兰属于俄罗斯帝国治下,港口的建筑风格跟斯德哥尔摩已经有了微妙的差异。
白教堂的绿色穹顶在初夏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市集广场上摆满了当季的浆果和手织毛线帽。
班纳特太太在毛线帽摊位前站了很久,最后买了好几顶,说“回去以后给简和丽兹,她们没能一起出来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