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好。”玛丽说,“法语是一门需要耐心的语言,就像学会尊重别人一样。”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停留。
第二天上午,一个高年级女生在食堂门口叫住了她。
就是那天在图书馆笑她的那个。
“墨菲小姐。”那女生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我……那天在图书馆,是我的错。我不该笑。对不起。”
布里奇特想过很多次这个场景,想自己会说些狠话,或者干脆不理。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并不想为难谁。
“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
那女生像是松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坏人。就是……以前在家里听惯了那些话。到了这儿,才慢慢知道不对。”
布里奇特没接话。
那女生朝她微微弯了弯腰,转身走了。
布里奇特忽然觉得,这里还蛮好的,如果可以一直读下去就好了。
那女生走后,布里奇特在食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下午有历史课。
历史课在一间大教室里。
教历史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姓华莱士,苏格兰口音比布莱克伍德小姐更重,据说以前在爱丁堡一所女子学院教了十几年书。
今天讲的是十七世纪英国与爱尔兰的关系。
华莱士小姐站在黑板前,用粉笔写了一行字:1690,博因河战役。
“你们有人知道这场战役吗?”
一个伦敦来的女生举手:“威廉三世打败了詹姆斯二世。”
“对,但这场战役发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