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也在算,算来算去,算出一身冷汗。
他不知道花钱吗?可那又怎么样?都中毒了还不治?
等死吗?
这回他头一次没顺着账本往下想,扭头冲三大妈压着嗓子吼:“你还算!命都快没了,你心疼钱?”
“钱没了还能挣,人没了,你拿啥花?”
“再说,钱都是我挣的。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舍不得往出拿?”
三大妈被吼得一愣。
阎埠贵越想越来气。
那四只鸟硬邦邦的,爪子还蜷着,他明明瞅出不对劲了,刚张嘴问一句,这败家婆娘就在旁边催,“快拔毛快拔毛,一会儿有人起夜”,催得跟后头有狼撵似的。
要是多瞅两眼,能吃出这档子事?
长处就长在他发现了异常,短处就短在问了一嘴,结果被催着咽下去了。
气啊!
“都怪你瞎催!黑灯瞎火的,你倒是等我看清楚了再下锅啊!”
三大妈张了张嘴,脸也黑了,愣是一句没回。
心虚么,当初她也是怕被发现,再说了,还不是他们这段时间被罚得太厉害了,家里一点荤腥都没有。
不然她至于吗?
老两口杵在走廊里,谁也不看谁,就觉得身子里头空落落的,跟被人掏空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