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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西厢房。
阎埠贵端着半碗棒子面糊糊,搅了两下,他是真的没什么胃口。
三大妈坐在对面,也端着碗,脸色蜡黄,手都在抖。
屋里安静得渗人。
外头传来的笑声隐隐约约飘进来,阎埠贵搁下碗,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
“笑,就知道笑。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抹了把脸,声音干巴巴的。
“从今往后,家里的伙食得往下压一压。”
三大妈抬了下眼皮,没吭声。
“协和那20块钱,加上这个月降了岗,工资少了一截子。”阎埠贵掰着指头算,越算脸越绿,“不省着吃,月底就得饿肚子。”
里屋的阎解成听见这话,手里的窝窝头咬到一半,嚼不动了。
他扭头看了眼阎解放。
阎解放面黄肌瘦的一张脸,腮帮子都凹进去了,正把碗底那点糊糊舔得干干净净。
阎解成心里犯堵。
本来就吃不饱,还要减?他每天在外头扛大包、打零工,全是体力活,肚子里没食儿,腿都迈不动。
再看看弟弟妹妹几个,一个赛一个的瘦。
这要是再减下去,不得出人命?
可他抬头看了看阎埠贵那张铁青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说了也白说。
搞不好这老东西不但不加饭,还得把他们上交的生活费再往上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