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个空碗从灶台那边过来,往棒梗碗里又添了一勺糊糊,也就是多了个碗底。
“少说两句吧,能吃上就不错了。”秦淮茹的声音又轻又软,但眼底一片冷淡。
她啊,也是看透了贾家的一切,现在只有贾张氏滚蛋了,留下他们娘俩,这才能把控住贾东旭。
他们的日子也才能好起来,不然一直都是这样,有贾张氏在,他们就是外人。
现在连棒梗这好大孙都行了。
棒梗把那半碗糊糊三口喝完,抹了把嘴站起来。
饿!
不是一般的饿,嗯,烧心!对就是饿的烧心。
自打那几只麻雀的荤腥过了嘴,他的肚子就跟开了窍似的,再吃这窝窝头配清水糊糊,简直跟嚼木头渣子没区别。
“我出去了。”
棒梗把碗往炕沿上一搁,转身就往外走。
贾张氏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去哪儿?别又给我惹事!”
棒梗头也不回,“尿尿。”
门帘一掀就没了人影。
贾张氏骂骂咧咧了两句,也没力气追。她那条瘸腿刚有点好转,洗胃又伤了元气,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似的。
……
棒梗出了院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沿着南锣鼓巷的胡同墙根一路往南溜达。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找点荤的,或者找点什么能吃的填填肚子。
麻雀是不能碰了。
那玩意现在满地都是药饵,谁碰谁倒霉,他亲眼见过那个下场。
但饿是真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