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玛姬约了罗根吃饭，庆祝马特正式拿到律师资格证。
餐厅选在唐人街的一家粤菜馆，包厢不大，却很安静。
玛姬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脸上化了点淡妆，气色很好。马特坐在她旁边，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握着盲杖，鼻梁上架着墨镜，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罗根先生，好久不见。”马特听见脚步声，笑着转过头，方向分毫不差。
“别叫先生，听着生分。”罗根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恭喜啊，大律师。以后我要是惹了官司，可就得找你了。”
“你别逗他了。”玛姬笑着拍了罗根一下，“他刚拿到证，哪敢接你的案子。”
三人说笑了几句，菜陆续端了上来。
玛姬忙着给马特夹菜，罗根自顾自地喝酒吃菜，包厢里气氛很融洽。
马特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听着罗根和玛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
可他的注意力，其实一直放在罗根身上。
他看不见，可感官比常人敏锐无数倍。
他能听见罗根的心跳，平稳得不像话，哪怕喝了好几杯酒，也没有半分紊乱，沉稳得像精密的仪器。
他能听见罗根走路的声音，很轻，几乎没什么脚步声，哪怕穿着沉重的工装靴，踩在地板上也只发出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受过最专业的格斗训练。
他还能闻到罗根身上的味道，雪茄味、威士忌味，还有一丝很淡的、几乎闻不见的硝烟味和铁锈味，像是常年跟武器、打斗打交道的人才会有。
还有他说话的语气，看似散漫随意，可每一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似玩笑，实则滴水不漏。
马特心里暗暗思忖。
他以前听玛姬说，罗根是斯塔克工业的保镖，薪水很高，人很可靠。可现在看来，绝不止是普通保镖那么简单。
普通保镖不会有这么稳的心跳，不会有这么轻的步伐，更不会身上常年带着硝烟和金属的味道。而且他能感觉到，罗根身上有种很隐晦的压迫感，平时藏得很好，可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会让人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这个人，不简单。
马特心里有了数，却没表现出来。
他依旧温和地笑着，跟罗根聊法律、聊纽约的近况，半点儿异样都没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