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东海的海风带着一股生铁锈蚀的味道。
黑。
真他娘的黑。
那种黑不是光线没了,是被厚重的云层和狂暴的浪涛给压下来的。
两架nh-90“凯门”直升机像是发了狂的蝙蝠,在预定海域上空疯狂盘旋。
腹部的吊放声呐一次次砸进水里,就像是急了眼的渔夫在撒网。
“没有任何接触!”
勒克莱尔坐在指挥位上,脑门上的汗顺着高耸的鼻梁往下滴。
他手里捏着象征指挥权的小木槌,但这会儿这木槌沉得像块砖头。
半小时了。
自从双方决定联手“抓鬼”到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
诡异的红点就像是在嘲笑他们。
每一次他们的浮标扔下去,那边就没声了。
等他们把耳朵移开,红点就在另一个方向“滋溜”一下冒个头,像是在跟你玩打地鼠。
“混蛋!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浮标在哪?”
法国声呐兵把耳机摘下来摔在台子上,这简直是对职业生涯的羞辱,“他们就像是有天眼!
这不科学!
除非……除非这片海是他们家修的游泳池!”
旁边,许燃坐在一堆乱得像鸟窝一样的线缆中间。
他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没管那些声呐波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