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画线。
画的不是航线,而是……水温层。
“笨。”
许燃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嚼得嘎嘣响,“你们声呐频率设得太高,遇到这鬼天气的跃温层,波都折射到天上去了。
潜艇?
那是一条泥鳅,人家正贴着海底的‘冷水沟’冲浪呢。”
在【全知算法】的视野里,大海不是蓝色的。
它是无数条流动的数据带。
而那个日本艇长,显然是个老手。
他找到了东海这片特殊海域的一条“液下声道”,那里因为两股洋流交汇,形成了一条狭长的低温低盐度通道。
声音在那里面传不出去,外界的声音也透不进去。
这就是个天然的隔音罩。
“找到了。”
许燃突然停止了咀嚼。
他的瞳孔微缩,在那些纷乱杂乱,哪怕是老参谋看了都要吐的数据里,抓住了一丝违和感。
那是“舟山”舰舰艏的一块压载水舱的微小水压波动,配合上旁边三公里外一架“应龙”探测到的极其微弱的地磁异常。
这两个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数据,在这一秒,重合了。
那个“苍龙”,没跑远。
它在做最危险、也是最猖狂的机动。
它要钻裤裆!
它想贴着中法联合编队的舰队正下方,也就是最吵、灯下黑最严重的盲区,大摇大摆地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