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导播室的小伙子手一抖,真就把那几百万的大屏幕给黑了屏。
原本五光十色的会场瞬间暗了一半,几百双眼睛被迫从手机和屏幕上挪开,全聚光在那一块并不大的白板前。
“今天,我不讲废话,也不谈什么共赢。”
许燃拔开笔盖,“波”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会场里异常清晰。
“神户制钢的朋友一会儿要给你们变魔术,在那之前,我想先给各位上一课。
关于热力学第二定律在非平衡态流体中的一点……小把戏。”
台下,通用的首席科学家约翰·史密斯刚端起咖啡杯,听到“非平衡态流体”这个词,眉头就皱起来了。
这种场合讲理论物理?这不是胡闹吗?
“众所周知,单晶生长的死穴在于‘混乱’。”
许燃根本不在乎台下是院士还是诺奖得主,转过身,抬手,落笔。
唰!唰!唰!
笔尖摩擦白板的声音急促而充满节奏感。
起手式就是著名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但这还没完。
他在被称为“流体力学恶梦”的非线性项旁边,粗暴地加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边界条件算子——
“假设,我们不再是被动地去‘等’原子冷却。”
许燃头也不回,左手插兜,右手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如果我们是个牧羊人,而那些狂暴的液态镍原子,就是一群不听话的羊。”
“这时候,你需要一条鞭子。”
黑色的线条在白板上炸开。
一个极度复杂的“动态磁场约束模型”初见端倪。
许燃的字迹并不算漂亮,但在那种甚至不需要思考的极速书写下,每一个希腊字母都透着一股把真理踩在脚下的狂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