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动静变了。
最开始那种“看小丑”的眼神没了。
约翰·史密斯的咖啡杯停在嘴边两分钟了,上面的拉花都凉透了。
他那个被尊为“涡轮之父”的大脑袋不由自主地往前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多出来的算子。
“他在引入外部熵减流……”
罗罗公司的技术总监,向来以刻薄著称的英国老头,嘴唇开始哆嗦,“不可能……这个推导路径,他在消解湍流的随机性!”
神户制钢那边。
小野寺还想笑,但他发现身边的川田专务脸色有点不对。
刚才还写满得意的胖脸,这会儿白得像张复印纸,汗珠正顺着谢顶的额头往法令纹里灌。
“专务,这小子画鬼符呢吧?”小野寺小声嘀咕。
“闭嘴!”
川田低吼一声,声音都在发颤,“给我拿纸笔来!
快!拍下来!给我全程拍下来!”
台上,许燃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他是真的把这几百号世界顶尖大脑当成了大一新生。
“很多人以为,要控制结晶,就得靠超高真空,靠几十万美金一公斤的特种陶瓷。”
许燃在公式最后打了个大大的惊叹号,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
“那是笨办法,是没开窍的土豪才干的事。”
“只要你能算明白这个‘有序冷却场’的频率……”
许燃用笔尖点了点那个方程组的核心,“你就能在原子层面上,给它们穿上军装,喊一声‘向右看齐’。”
“这时候,所谓的晶界,所谓的杂质,所谓的缺陷,统统都是伪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