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博斯普鲁斯海峡以北120海里。
浪高三米,风力七级。
排水量两万吨的“希望号”散货轮像个醉汉,在灰黑色的海浪里起伏。
船身上的油漆斑驳陆离,吃水线压得很深,一副满载着廉价煤炭或者玉米的穷酸样。
舰桥里,船长沃罗宁是个典型的大红鼻头斯拉夫人。
他这会儿没喝酒,但眼神里的浑浊劲儿比喝了二锅头还迷糊。
“老……老板,这也太刺激了。”
沃罗宁吞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站在海图桌旁的年轻人。
不是许燃。
许燃此时还在几千公里外的京城喝茶。
这是一个代号“猎鹰”的中年男人,许燃特聘的“物流安全顾问”。
此时,他正戴着耳机,这种摇晃环境下依然稳如磐石的手正轻轻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显示的是三公里外高速逼近的军舰。
“土耳其海军,‘雷贝里岛’号护卫舰。”
猎鹰的声音平静,“他们正在尝试切入我们的航向,并在公用频道第十次要求我们停船接受违禁品检查。”
对讲机里传来了土耳其舰长带着浓重羊肉串味儿的英语咆哮:
“这里是土耳其海军!
前方‘希望号’货轮,如果你方再不关闭引擎,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这是最后警告!”
沃罗宁握着舵轮的手心全是汗:“要不……停下?
那可是装了鱼叉导弹的护卫舰啊,虽然也是个佩里级的老旧货色,但那是军舰啊!
咱们这是民船,就算装了加厚钢板,也是鸡蛋碰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