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现场看,但光是听,都觉得心中不安。
化为一滩血水?
闻所未闻!
这不像杀人,更像……更像某种惩戒。
他是一个读圣贤书的人,是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吏,他不信这些。他不信什么鬼神,不信什么天谴。他信的只有人心,只有利益,只有这世道运转的基本逻辑。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挑战他赖以生存了五十多年的那套逻辑。
雪,如期而至。
人,化为血水。
陛下说“回不去了”,周云逸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去。
这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如果不是巧合……
徐阶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的心智会崩溃的。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殿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严世蕃的额头开始冒汗,久到高拱的靴底在地砖上碾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久到吕芳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
终于,帷幔深处传来了嘉靖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
“周云逸死了,钦天监监正的位子不能空着。”
殿中群臣齐齐一怔。
这就开始选继任了?
这么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