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婉去世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岳州城。
最先赶来的是几个慈幼局的妇人。
她们手里还攥着没缝完的衣裳,站在院门口,红着眼眶问:“江知州,夫人她……真的……”
江枫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几个妇人当场泪如雨下。
“夫人上个月还来慈幼局教孩子们写字,一个人教了整整一下午,水都没喝一口。”
“她走的时候还跟我说,下个月再来,带些新布料给孩子们做冬衣……”
“我家的娃前年得了急病,是夫人派人送来的药材。夫人连名字都没留,我还是后来打听才知道的。”
消息传开之后,来吊唁的人越来越多。
有岳州本地的士绅,有江枫在郴州时的旧交,还有他教过的学生。
数不清的百姓,卖菜的、打铁的、撑船的、开茶馆的。
他们未必认得江枫,但他们都认得那个每年冬天给孤寡老人送棉被的知州娘子。
灵堂设在堂屋里,陆清婉的棺木停在正中。
江枫穿着丧服,跪在灵前。
江怀跪在他旁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江念还太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抱着,伸着小手要往灵堂里扑,嘴里喊着:“娘!娘抱抱!”
江枫把她接过来,她搂着江枫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爹爹,娘怎么不起来?娘睡着了吗?”
江枫把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
“嗯,娘睡着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