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后。”
江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娘睡这么久,会不会饿?”
江枫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屏幕上的江枫,看着那个抱着女儿、跪在灵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的男人。
过了很久,才有零星的弹幕飘过。
【我之前觉得江枫是那种什么都能扛住的人,可这一刻我才发现,他不是扛住了,而是麻木了】
【“很久很久以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江枫的心都在滴血吧】
【我一个大男人看到这里,眼泪根本止不住。我女儿今年三岁,跟江念差不多大。我完全不敢想如果是我……】
送葬那天,岳州城几乎空了。
大街两旁站满了人,从知州衙门到城外的墓地,沿途密密麻麻全是百姓。
有人跪在路边烧纸,有人端着一碗清水摆在路口,有人默默地跟在送葬队伍后面,跟了一段又一段。
棺材入土的时候,江枫站在墓前,看着那一锹一锹土落下去。
江怀站在他旁边,因为不想吓着妹妹,死死地咬住嘴唇,忍着没有哭出声。
江念被江枫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她太小了,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哭,不明白为什么娘亲被放进了一个大木头盒子里,又埋进了土里。
棺木完全被土覆盖时,江枫弯腰,伸手抓起一把土,在掌心攥了攥,然后慢慢地撒在了坟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安葬完陆清婉之后,江枫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
早上天不亮起床,给江怀和江念做早饭。
然后送江怀去私塾,把江念托给隔壁的王婶子照看,自己去衙署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