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接江怀回家,从王婶子那里接回江念,做晚饭,哄两个孩子睡觉。
等他们都睡了,他就回到书房,铺开公文,继续处理白天没办完的事,一直到深夜。
他把每一天都塞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隙。
因为一旦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陆清婉。
他坐在书房批公文的时候,余光会瞥见对面的椅子。
那张椅子空荡荡的,可他就是觉得陆清婉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低头缝着什么。
他推门进院子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廊下看一眼。
以前每次回来,陆清婉都会站在廊下等他,手里拿着汗巾,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他吃饭的时候会多摆一副碗筷。
摆完才想起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开始更加拼命地工作。
处理不完的公文带回家里批,写不完的奏折熬到后半夜。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岳州的政务里。
堤坝、粮仓、水利、讼案。
每一件事都要亲自过问,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知州的幕僚劝他:“大人,您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
江枫摆了摆手,没说话。
只有把脑子填满了,他才不会去想。
只有累到沾枕头就睡着,他才能做梦。
因为梦里有她。
陆清婉去世后,儿子江怀变得沉默寡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