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您有什么事?”
江枫看着她,语气平和:“老人家,这院子……以前是我住过的。我今天路过,想进去看一看,不知道方不方便?”
老妇人愣了一下,又打量了他两眼,看到他官服上绣的补子,知道是个正经官员,不敢怠慢,连忙把门大开,侧身让到一边。
“方便方便,大人您请进。老身是这院子现在的住户,替官府看管着的,您随便看,不用客气。”
江枫点了点头,抬脚迈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的院落,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角落里有一棵老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比记忆中粗了一圈,枝干虬结,叶子落了满地,铺了厚厚一层金黄。
他环顾四周,发现院子的格局几乎没有变化。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间,窗棂还是当年的样式,只是漆色暗了,木头旧了。
院子中间那张石桌还在。
石桌是整块青石凿成的,桌面粗粝厚重。
四个石凳围着桌子,十几年风雨下来,颜色沉得发黑,边角被磨得圆润了些,除此之外,和当年没什么两样。
江枫走过去,伸手按在石桌面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青石。
他想起了很多事。
夏天的傍晚,他下值回来,陆清婉会提前在桌上摆好饭菜,用纱罩罩着,等他进门才掀开。
怀儿小时候够不着桌面,总要踮着脚扒着桌沿往上爬,陆清婉每次都把他抱到石凳上坐好,他才安分。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院中的石凳,扫过墙角的水缸,扫过窗台下那排已经空了的花盆。
他忽然觉得有些累了,说不出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那种连续失眠几天之后,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的倦怠感,在这个他留下无数美好回忆的院子里,忽然变得格外明显。
石桌旁放着一把旧躺椅,不知道是哪一任住户留下的。
江枫走过去,在躺椅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