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嫁过去之后,夫妻两个感情极好,沈家上下对这个知书达理的儿媳也很是满意,因此江念很快就有了身孕。
怀孕的消息传到岳州的时候,江枫正在院子里教江承认字。
小家伙刚满周岁,话还说不利索,只知道拿着毛笔到处乱戳,在纸上留下一团团墨疙瘩。
江枫看了信,对怀里的小家伙说:“阿承,你姑姑也要当娘了。”
江承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姑姑……娘?”
“对,姑姑也要生小宝宝了。以后你就有伴了。”
小家伙眼睛亮了一下,拍着巴掌笑了起来。
江枫把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在院子里走了两圈。
小家伙咯咯笑着,两只小手揪着江枫的头发,揪得生疼。
江枫也不恼,就这么驮着他,慢慢地走。
他想起江念小时候,也是这样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笑得停不下来。
陆清婉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喊:“别揪你爹头发,揪秃了看你爹怎么见人。”
“爹,你在笑什么?”江怀从外面回来,见他爹驮着儿子在院子里转圈,嘴角还挂着笑,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江枫把孙子放下来,“就是想起你妹妹小时候了。”
江怀走过来,把儿子从父亲脖子上抱下来,在怀里颠了颠,然后说:“爹,我去州学了,今天要给学生讲《孟子》。”
“去吧。”
江怀抱着儿子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江枫。
“爹,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州学的教谕,我已经做了快两年了。我想……稍微挪一点精力出来。”
儿子江怀很早就考中了举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接着去考进士,而是选择留在州学做了教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