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追着爹要娘的小男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江枫终于能松一口气了,看着儿子这么争气,应该欣慰了吧】
【他们父子俩在衙署交接工作那个场景,真的太好了。一个老了,一个长大了。这就是传承】
【江枫这一辈子没白活。虽然陆清婉走得早,但儿子教得好】
可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跟江枫过不去。
那年夏天,连日暴雨。
从六月初开始,岳州就没有晴过。
乌云像铅块一样压在洞庭湖上,瓢泼大雨昼夜不停,江水一天涨一尺,湖面一天宽一圈。
江枫几乎住在了堤坝上。
他带着衙役和工匠,沿着洞庭湖岸跑了上百里,哪儿有险情就往哪儿堵。
沙袋一袋一袋往下扛,木桩一根一根往水里打,可水势实在太猛,刚堵上的口子,半夜又被冲开。
下游的几十个村子已经淹了大半,灾民们拖家带口往高处跑,有的爬到屋顶上等救援,有的抱着门板在水里漂。
江枫派人去邻近州县调船,又调粮,又调药材,忙得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
那天傍晚,他刚从堤坝上下来,浑身泥泞,两眼通红,在临时搭的草棚里啃了一口冷馒头。
江怀从州城赶了过来。
他穿了一身短打,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草鞋,看样子是直接从州学赶过来的,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爹。”江怀走到他面前,神色镇定,“您歇一歇,我带人去下游。”
江枫抬起头,看着儿子。
二十出头的江怀,已经比他高了半个头。
肩膀宽了,下巴上也有了青黑的胡茬,眉眼间既有江枫的沉稳,也有陆清婉的温润。
“你去?”江枫皱眉,“你会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