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帮着父亲处理完哥哥和嫂子的后事后,没有急着回郴州。
她挺着七个多月的身孕,在岳州住了下来。
“爹,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我想留下来陪着你。”
江枫说:“你婆家那边——”
“我会写信跟婆家那边说的,他们会理解的。”江念打断他,“我想等孩子生了再回去。”
江枫看着女儿倔强的脸,没再劝,唯一的要求就是江念不能做任何家务,安心养胎。
有几次深夜,江枫从书房出来,看见江念坐在堂屋的灯下给孩子缝小衣裳,针脚细密,动作熟练。
那样子像极了陆清婉。
江枫站在暗处看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声催促江念赶紧休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江念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临产前半个月,江念的丈夫沈观亲自来了岳州,接她回郴州待产。
他说郴州那边请好了稳婆,家里也都安排妥当了,让岳父放心。
江枫把女儿送到城门口。
江念扶着腰,回头看了江枫一眼,忽然跑回来抱了他一下。
“爹,等孩子出生了,我就抱着他来看你。”
“好。”
江枫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越走越远。
那一瞬间,他心头忽然掠过一阵说不清的慌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心里滑走。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
江念回到郴州后,孩子的胎动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