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入夜不久,江念开始阵痛。
好在稳婆从下午就进了产房,早已准备了一应物件。
沈观守在门外,来回踱步。
可谁也没想到,孩子胎位不正,稳婆试了各种法子,孩子就是下不来。
稳婆急得满头是汗,一遍遍让江念使劲。
可江念折腾了大半夜,渐渐没了力气,声音越来越弱,面色也越来越白。
稳婆终于慌了,冲出产房,对沈观说:“沈少爷,夫人情况不好,怕是……快去请大夫!”
沈观脸色煞白,拔腿就往外跑。
大夫来了,看了之后连连摇头:“胎位不正,产妇力竭,我……无能为力。”
天快亮的时候,江念的呼吸停了。
孩子也没有哭一声。
母子两个,一起走了。
沈观瘫在产房外,抱着头,哭得撕心裂肺。
沈家老小站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收到江念去世的消息时,江枫正在院子里教江承认字。
他教江承用树枝在地上画横竖撇捺,可江承画两笔就跑开去追蝴蝶,追一圈又跑回来,仰着脸问:“爷爷,这个字念什么?”
玩着玩着,江承玩累了,就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江枫抱着孙儿坐在老槐树下,一动不敢动,怕把他弄醒。
入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金黄的槐叶一片一片往下落,落在小孙子软乎乎的脸颊上,痒得他皱了皱鼻子,往爷爷的怀里拱了拱。
江枫伸手替他挡了挡风。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猛地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