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勉强喝了两口,又都吐了出来。
三天过去,烧没退,反而更重了。
第四天,江承开始抽搐。
小小的身子在榻上蜷成一团,手脚不受控制地抖,眼睛翻白,牙关紧咬,江枫吓得脸都白了,把大夫连夜请来。
大夫扎了针,勉强把抽搐压了下去,但摇头叹气:“江大人,这孩子体质弱,烧又退不下来,再这么烧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
大夫没敢直说。
江枫守了三天三夜,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抱着江承,用温水给他擦身降温,一遍一遍地换凉帕子敷额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承,爷爷在,爷爷在”。
可他做的一切都没有用。
第七天,烧终于退了。
江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以为终于熬过去了。
可他很快就发现,江承不对劲。
小家伙变得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珠半天不转一下。
江枫喊他:“阿承?”
江承眨了眨眼,没有反应。
江枫心里一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承,看爷爷。”
江承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可那目光呆滞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江枫一眼,嘴角动了动,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椰……”
江枫愣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