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请大夫。
大夫诊了脉,又问了这些天的症状,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江大人……孩子烧得太久了,脑子……烧坏了。”
“烧坏了……是什么意思?”
“恢复得好的话,能说几句简单话,能认得人,但……智力恐怕要停在这里了,以后会长大,但心智……可能永远都是个孩子。”
江枫站在榻边,很久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江承。
小家伙正坐在榻上,拿手指头抠着被面,抠出了一个小洞,然后对着那个小洞傻笑。
口水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江枫弯下腰,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爷爷在。”
那天之后,江枫变了。
他不再去衙署点卯,不再处理政务,不再见客。
每天就是坐在院子里,看着江承傻傻地玩泥巴,傻傻地笑,傻傻地喊他“爷爷”。
有时候江承玩累了,会爬到他腿上睡觉。
江枫就那么抱着他,一坐就是一下午。
老周来劝他:“大人,您这样不行啊,衙署里一堆公务等着您呢。”
江枫摆摆手:“你去让同知先代着。”
老周急得直搓手:“可您是知州啊,您不出面,底下人怎么运转?”
“让他们自己转。”
江枫开始借酒浇愁。
最开始是晚上喝两杯,后来变成中午也喝,再后来,早晨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