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接过来,道一声谢,拿勺子慢慢地舀。
可他吃不下几口,嚼着嚼着就觉得没味道,喉咙像塞了什么东西,咽不下去。
老妇站在门口看着他,叹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午后,江枫正靠在廊柱上闭目养神,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
他猛地弓起身子,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怎么都咳不干净,每一声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在拉。
江承本来蹲在院子里用树枝戳蚂蚁窝,听见咳嗽声,猛地抬起头。
他丢下树枝,两条腿不太听使唤地跑过来,跑到江枫面前站定,歪着脑袋看了看爷爷。
江枫还在咳,肩膀一耸一耸的,咳得脸涨红,青筋从太阳穴鼓出来。
江承忽然伸出手,小小的巴掌落在江枫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爷爷……呼呼……”
江枫的咳嗽声顿了一下。
他慢慢止住咳,偏过头,看着站在他旁边的江承。
小家伙踮着脚,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搁在他背上,嘴里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呼呼……爷爷……呼呼……”
江枫看着他,眼眶猛地一热。
他伸出手,用力攥住了江承放在他背上的那只小手。
那只手很小,掌心软乎乎的,带着点温热。
江承歪着头看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用力。
“阿承。”江枫开口,嗓音嘶哑,“爷爷没事。”
“爷爷,呼呼,呼呼——”江承又拍了拍他的背。
“嗯,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