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宴饮,讲究‘献、酢、酬’三爵之礼。”
她双手虚捧着装有冰镇啤酒的玻璃杯,手腕微沉。
身子向林渊微微前倾,做了一个恭敬奉酒的姿态:“主人先向客人敬酒,这叫‘献’。”
接着,她将杯子收回,一手托杯底,一手虚掩衣袖,低头浅浅地抿了一口。
随后再次将杯子举起,平视林渊:“客人饮毕,斟满美酒回敬主人,这叫‘酢’。”
最后,甄宓含笑做了一个虚敬的动作:“主人饮下客人的敬酒,再斟酒劝客人共饮,这叫‘酬’。”
“如此三步,才算完成了一轮基础的敬酒之礼。”
林渊边听,边顺手拿起酒瓶,给甄宓的杯子里添了些酒。
“我出身无极甄氏,族中也常有家宴。”
甄宓轻声感叹:“虽说我们女子亦可入席,与族中长辈、亲眷同饮,但规矩极严,时刻都要端着世家女子的仪态,半点差错也出不得。”
她看了看眼前翻滚的红油火锅,又看了看对面随性而坐的林渊,眼底闪过一丝轻快。
“像今日这般,无需正襟危坐,无需繁文缛节,只求痛快自在地对饮,在我那时是绝不会有的。”
林渊再次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壁,笑道:“那今天咱们就抛开所有规矩,痛快喝一场。”
甄宓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举杯相碰。
这时,服务员又端来两小碟花生米,摆在桌上。
林渊夹起一颗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几下:“尝尝这个,花生米,下酒绝配。”
甄宓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酥脆的口感,淡淡的咸香,越嚼越香。
她眼睛一亮:“这是何物?口感极好。”
“花生。”
林渊又夹了一颗,“这东西也是明末才传入华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