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挖掘机停在东边的空地上,履带上沾满了泥。
仓储区扩了,多了两排铁皮顶的棚子,里面堆着木材和建材。
码头上有人在干活。
搬东西的、记账的、开叉车的,各忙各的,没有人闲着。
跟之前比,人多了不少,而且秩序好,没有人蹲在墙根抽烟,没有人扎堆聊天。
麻子在曼谷做资金通道,见过各种码头和仓库。
金边的、西港的、林查班的。
他能从一个码头的状态判断出管事的人是什么水平。
有些码头看着热闹,实际上乱得一塌糊涂,叉车堵着叉车,箱子摞在不该摞的地方。
有些码头安安静静的,但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森莫港现在属于后一种。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个子不高,精干,穿着一件洗褪色的迷彩短袖。
“麻子哥。”
“你是刘龙飞?”
“嗯。鸣哥在上面,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以前没见过面。
但麻子知道刘龙飞,现在见了真人,第一印象是安静。
不是那种没话说的安静,是那种随时在观察、但不说出来的安静。
刘龙飞带他往山坡上走。
路是新修的,碎石铺的,不宽,刚好够一辆车过。
路边又有一个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