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越野车没有图。
它抄近路想把人截在路口,车头刚压过旧路边缘那道浅沟,地上闷雷一样响了一声,车头整个掀了起来,斜着栽进沟里,扬起的土盖了半辆车。
哨位上有人低低骂了一句。
车里爬出来两三个人影,拖着一个不动的,朝来路退。
退了一段,回身朝这边放了几枪,枪声散在旷地上,谁也没打着。
“不追。”花鸡说,“让他们走。”
人影退进远处的树线里没了。
旷地上剩下那辆歪在沟里的车,冒着一股细烟。
“车不要动。”花鸡放下望远镜,“等排雷排过去,再看。”
三个人从安全道口进来的时候,接应的人已经在白灰线里等着了。
走在前面的那个,花鸡认了两三秒才认出来。
罗正是滇南人,退伍兵,来港里之前在缅甸的矿上打过仗,应的是夜巡小队长的差。
围港那几天他带队在外面诱敌,队伍打散,他带着两个人在外头躲了半个多月。
港里的名册上,这三个名字一直记在失踪那一栏里,抚恤的数目都提前算好了,就等着哪天有个准信。
罗正瘦得变了形,颧骨晒得黑红,嘴唇干裂发黑,两只脚上的鞋只剩了帮。
他身后那个叫小韦的,架着他们背回来的人。
那人叫陈久,肩膀上缠着一团发黑的布,人已经昏过去了。
“枪伤,四天了。”罗正开口,嗓子哑得不像人声,“路上没有药,伤口烂了。”
担架早就备着,抬起陈久直接进了医院的急救通道。
医生在门口看了一眼伤口的颜色,什么都没说,人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小韦跟着担架跑,罗正站着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