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上的钱走哪一条路,他只管把路铺好,从来不问为什么。
这么多年下来,他能开口的地方就剩下私底下这一点。
今天唐雪不在,孩子让奶妈抱到楼上去了,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麻子给杨鸣把茶续上,斟酌了半天才开口。
“鸣哥,我讲一句,你别嫌我啰嗦。”
杨鸣抬眼看他。
“这两年跟从前不一样了。”麻子把茶壶放下,“以前咱们是走一步看一步,睡觉都要留一只耳朵听着门。现在港口站住了,海关也批下来了,底下那些兄弟,成家的成家了,孩子也一个个抱上了。你也该替自己想一想了。”
杨鸣没有接话。
“找个人一起过日子。”麻子讲得很慢,“你身边有个人,底下的兄弟心里也踏实。你一个人这么熬着,我们看着也不好受。”
杨鸣端着杯子,看着院子里那棵芒果树。
麻子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出声,又往下讲了。
“沈念就挺好的……”
这一句讲完他自己也停了半拍。
“我不是替谁讲话,她要是图什么,早跟着她三叔去墨尔本享福了,用不着在这里……”
讲到这里,麻子察觉自己话有些多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喝完把杯子放回去,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
“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杨鸣这时候开口了,问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你跟唐雪现在怎么样?”
麻子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