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杜光海报的那个价,光是第一批那点量,跑完一趟进到海晟账上的数,就顶得上仓库好几个月的进项。
这还只是试单。
真按草案上那个长期的做法走下去,一年下来是另外一个量级。
草案后面那几个付款节点也是照着这个算法排的,货没有卖掉以前,两边谁都不用先掏钱。
刘志学划完最后一笔,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他把笔放下:“这生意很赚钱,但钱不是最要紧的那一样。”
黎德诚这个名字压了很久了。
对方是越南本土的势力,明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背后压着的是稀土。
刘志学到越南以后,位置和本钱之外,杨鸣只交给他一件事。
黎德诚的矿从哪里来,在哪里炼,谁给保护,成品怎么出,账怎么分?
这一年他在海防把仓库、韩国渠道和本地关系一样一样立起来,明面上是做生意,底下那件事一天也没有放下。
难就难在他一直找不到能往里插进去的地方。
黎德诚那一头护得严,一个在海防做仓储的商人,凭什么去碰越南人的矿。
现在有人自己开着车,把一罐高纯度的稀土制品送到了他桌上。
杜光海未必跟黎德诚有关系。
越南地底下有矿的地方不止一处,能拿出这种成色的货的也未必只有一家。
可他这一年在找的东西,跟桌角这个罐子是同一样东西。
查错了,最多是摸清了一门暴利生意,赔的是调查的时间。
查对了,抓住的就是黎德诚的尾巴。
贺枫听到这里就不用再往下听了。
他到越南本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